码字之神(三)

[本故事纯属yy,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我一直想刻画一副能够表现所有人(至少是周围所有人)在校生活的画卷。当无论哪个人,在茫茫未来或现在的无论哪个时候,偶然瞥见它时都会自觉地感到,“噢,这确实就是我当初的样子。”

“想法是好的,可现实总不容易实现。”黑暗里飘来的又是捷卡夫阴冷的声音。尽管我极度不爽于他那副极度欠扁的口气,但能够再度看见他依然使我由衷高兴。

是啊,想要凭借我短浅、残缺又怪异的现实经历,如何能够代表整体大众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呢?于是我只能尽量正常化地发挥个人视听,但愿有心态类似的个别人能够瞥见略微的影子。

有人说,大学就是一部爱情史。我很同意。就算寝室里的夜话、刚结束整天整夜游戏躺在床上怅然若失,所说所想的也大多与爱情有着直接或间接关系。那样的话,我的大学是一部失败甚至空白的历史。所幸,有时候失败和空白反倒让人学会更多。

第一个故事从大二开始,因为大一的那段超出了本文范围。那是军训完的那个夏末。故事很简单,我们因为某堂课的大作业分组而认识。某天夜里我退出游戏上网聊天,遇见她在线便开始不着边际地乱扯。我说我饿了。她说饿了就吃点东西。我说男寝室和女寝室不一样,除了垃圾桶里怎么也找不到能放进嘴里的东西。她说,厄,同情你。许久过后。她说,我这有苹果,你要吃苹果么。我说,好啊。她说,那十分钟后蓝田西门见: )。我说(跟自己说),我好汗啊。说实话,我当时就怔住了,她真是我在浙江大学遇见最好心又最认真的姑娘了。

那时蓝田中间的大土堆已经铺上了草皮种上了树,每晚的三更半夜四周宿舍楼里只剩整齐划一的厕所灯光。城市灯火照见半空中漂浮的云朵,昏黄的路灯光芒打亮了一圈圈柏油路面。那样的环境究竟是怎样一种暧昧,也只有尝试过那样躺在路中央伸开了脖子四肢仰望当空明月聆听万籁之音的人才能够想见。她留着硕长硕长的头发,一身素白素白的衣服,周围五米内都散发着沐浴露似的清凉香味。我大口大口地咬着苹果,以压制心脏的跳动不安;我们绕着蓝田走了一圈又一圈,开始卖乖装老实的舌头显然远不如网上那么能侃。临了,站在蓝五门口,我冷不及防备她湿润的嘴村已点过我脸颊。事实上那晚的月亮实在太美,美得任何人都毫不自觉便卸下所有防备。我也不知从何而来的灵魂附体,眼见她疑惑等待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仿佛情场高手般便凑过头去轻轻碰过她的唇间。凉风里,只有一股冰凉美好的感觉。

如果这也算是爱情的话,那么来得太快也注定会走得太快。尤其那时的我还那么固执自我,毫不愿理解宽容他人。矛盾很快爆发。我觉得她应该先跟过去那位说再见再来考虑我们的问题;她觉得她根本发现不到我对她有任何的感情也找不到因为我而抛弃其他的理由。死结,无解。她说要不我们先这样下去;我说不可能;她说我不会把你跟他说的;我说那更加不可能;她说那么你以来别来找我;我说,好的。

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如此坚定于自己的那句“好的”,仿佛就像是一个打死都不能违背的承诺;我至今不明白尽管我心里一直觉得我们要是在一起一切都感觉很好,但心里却始终放不下那个随意间敲下的协定,哪怕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还在给我留机会。我确实很愚钝,尤其在感情方面,最简单的问题怎么也得琢磨个一两年。一两年,孩子都大了。

之后一段时间,路上还能偶尔遇见,我骑着破车带她吹风。她头靠着我的背,说,破车换得更破了腰还是一如既往地细瘦;再往后,记忆之中很糗地吃过几顿饭;再往后,网络上失去任何交集,电话从不联系甚至不确信她是否已成空号,一起上的某几门课上即使意外中意外的两人都没翘课而遇见,也省去了点头微笑。一切形同陌路。

自己总是很容易为自己找到一千条理由,来说明自己并没有错。大多数人总是这样,我们也是一样,尤其那时都还幼稚得可笑。但当我站在现在,一切对错在时间的长河里早已失去了意义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我错了。我有一万个处置更恰当更全面的方法,如果能够回头。但那只是如果,是么?不是么?

是的,那只是如果。更何况我们还有那么多故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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